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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云

江南忆,最忆是赣州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作田仔的白日梦(转载)  

2011-06-23 09:58:59|  分类: 心情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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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uotianzai`s Daydream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今天中午,靠在锄头把上,头藏在草帽底下,竟做了个白日梦,梦见她了 
    
作田仔的白日梦(连载中) - 故乡的云 -
 
作田仔的白日梦(连载中) - 故乡的云 -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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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声牛叫,把我惊醒了,醒来之后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......


(一)

  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她,从我穿着开档裤开始放牛的时候,她的音容笑貌,就一天天地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了 

  那时,她家里没有牛,每到耕田翻地要用牛的时候,她那老实巴交的父亲,总会上我家来,递给我父亲几包烟,第二天,我家的牛,就出现在她家的地里了

  也许是用我家的牛次数多了,她对我家那头大水牛很好,像是自己家里的牛一样,每次看见我在坝上放牛,她都会走过来,手上抓把青草去喂它,如果看见牛身上有牛蜱,她会细心地用指甲把它们一个个捏掉,她的脸上,一副心疼的样子。

  好多次,我这样静静地坐不远处看着她,她都不言不语,不跟我说一句话。

  那时候,虽然还小,可村里的小伙伴们却很“封建”了,谁要是跟哪个女孩子说话,或是走路离得太近了,准会被大家当场起哄,小伙伴们会一起喊:烧古头,烧古头,烧得你脑盖一头的油 ——


(二)

  我们俩,那段时间,确实也没说过什么话。

  乡里人逢年过节,经常会自己做点烫皮、果子、米泡,米果之类的东西,家家户户都会做。
  在我的记忆中,好像每一次都是她家的最先做好,因为,总是我们家的还在做的时候,她已经端着她家刚做好的,出现在我家的半门外。她进来后,朝我的母亲甜甜地一笑,我的母亲就赶紧上前接过来,然后说:“妹妹,多谢你了,看看你爸妈,这么客气!”
  她进到我家后,我便会一直盯着她看,而她每次把东西送到后,跟母亲开心地说上几句话,然后,扔下一阵铃音般清脆的声音,就走了。

  不过,不要紧,我很快又会见到她,她家的碗还在我们家。待我家的吃的做好后,母亲会空出她家的碗来,再装上我家刚做好的,让我把碗送回去。
  每次送碗回去的路上,我都异常的兴奋,有一次,都差点没拿住碗,幸亏我动作快。
  把碗送回到她家时,她的母亲也会像我的母亲那样,说同样的话,而我,不知道跟她母亲说什么,只好接着说: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  离开她家的时候,我会忍不住看她一眼,而她,也总是在看着我,也许,从我进到她家后,她就一直在看着我。
  记忆中,这个时候,当我看她一眼的时候,她总是会略微羞涩地冲我甜甜地微笑,我,就在她微笑的目光中转身走出她家的门。
 
  回去的路上,我的心里装满了蜜糖,脚步也格外轻快。


(三)

  每年春节过后,正月里,村里会请来唱采茶戏的人,到祠堂里唱上三个晚上。唱采茶戏的,是乡下的艺人,平时忙农活,过年时才出来唱唱戏。
  对于我们来说,他们的到来,带来的是热闹与欢乐。

  宽敞高大的祠堂里,在正中间,用木头、木板搭一个戏台。
  戏台还没搭好,我们小孩子就会被大人使唤着搬来家里的长板凳,抢占戏台正前方的位置。
  抢到各自的位置后,大家就回去了,板凳还放在那,各家的板凳上,都用毛笔写有大人的名号,所以不会认不出来,而且,板凳一旦放在一个地方,就可以连放三天,这三天里,不会有人去挪动人家板凳的位置。
  板凳放在那,就跟主人也在那一样。


  那一年的正月,特别的冷。
  唱戏的来了后,大家吃过饭,更早就聚在祠堂里了。
  人多热闹,就不觉那么冷了,再说,祠堂外边的大门口,总有一根烧着的大木头,供大家烤火取暖。

  吃过晚饭,我抓了好多花生瓜子,把棉袄的两个荷包塞得满满的,就赶到祠堂里去了。
  戏台的上方,会挂起一个汽灯,那是我小时候见过的最亮的灯。这种灯,使用前,要像给单车打气那样,往里面打进气去。点着后,汽灯的罩子会变成一团耀眼的白光,照得祠堂里,如白昼一般。

  戏开场了,大家坐在各自的凳子上,一边聊天,一边看着戏。
  看得津津有味时,听见旁边有人在抱怨,我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努力向我和母亲还有弟弟坐的地方挤过来,那是她。

  “婶,后面的人都站到凳子上看了,挡稳了我,我想到你们这来看,好吗?”
  其实,她知道母亲肯定会答应她的。
  母亲抱起坐在中间的弟弟,心疼地拉她在中间坐下了。


  第一次,和她挨得那么的近,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香味,那种香味真好闻,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。
  长大后,我对花样繁多的护肤品一点也不感兴趣,只对那铁盒装的百雀灵情有独钟,我自己做的书架上,一直放着一个蓝色的铁盒,打开盒子,便能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。

  我从兜里抓出一把花生,碰了碰她,她扭过头,看了我一眼,然后低头,在我的手心里拈了几颗,又抬头对我笑了笑,她的眼睛,真美!

  戏还在唱着,那时的乡间采茶戏,很贴近生活,也很迎合百姓的需要,我还记得看过的经典剧目有“钓拐”、“睄妹子”、“扒花生”、“补皮鞋”。
  台上的演员,大多时候在说一些男女之间逗乐调情的趣话,不时地会激起观众的开心大笑。

  这些打情骂俏的表演和说唱的戏词,此刻,在使劲地勾动着一个少年的心!

  用眼睛的余光看见她双手撑在凳子上,在认真地看着戏,实在忍不住了,我撑在凳子上的手轻微地抬一下,又落下,往她那边放过去一点,过一会儿,再动一下.....
  突然,当我的手再放下时,压在了几个手指上面,那是她的。
  我不再动了,不敢再动,也不想再动,因为我的目的达到了。
  我想,她肯定感觉到了,但,她还是在认真地看着戏,她的手指,没有挪开。

  看着台上眉来眼去的男女演员,我在想,多年以后,我们应该会像一对小两口那样,坐在一起看戏吧,想得我心里甜蜜蜜的。

  过了一会儿,我还是把手抬起,落在离自己近的地方。
  没想到,她竟扭头看了我一眼,脸上依然是甜甜的微笑,她的眼神,分明在告诉我,她知道了我的把戏。

  那一年看戏,是我看得最幸福的一次。
  以后,每一次看戏、看电影,我都会想起这一刻。




To be continued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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